全职基本无CP洁癖【叶受党..叶攻只吃叶蓝..不爱吃拆双鬼林方双花..】..
不知道朝哪方面发展的渣渣..

【双鬼】洋槐花开

给 @Helios 的生贺,从7月初拖到8月中旬我也是叼..

这是那个系列【并没有命名】的第一篇..详细的搓ID..

偏古风【其实没有啥古风的感觉..】..

架空..

OOC严重..真的..

第一次写双鬼【夹带一句话林方、一句话肖戴】..

有点兴奋..欢迎捉虫..

感谢来看的所有小伙伴..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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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槐花开》

双鬼

 

 

1.

李府有一棵槐树,生长在院子正中央,与其说是生长在那,更不如说是原先李家的祖宗们就是按着这样的布局故意修的宅子。没人说得上这棵槐树在此处生长了多少年,即便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书籍,也只是在书中写上一句“前于李宅”。

李府是这座城里的富贵人家,从祖上靠着那一手精湛的雕刻工艺发家致富,传到李轩这,已经成为城里的雕刻大家。经常有人不远万里前来,就为求得一件作品,著名程度与城西的蓝雨文苑的当家喻文州的字画有的一拼。

李轩家的雕刻铺子叫做虚空,求的是:

刀如虚,心似空。

 

李轩接手虚空已有几年,带着虚空的一大家子在城镇上混得也不负祖宗,走在路上遇到人都会被尊称一句“李少爷”,而我们这位受人尊敬的李大老爷,最近有件麻烦到让他焦头难额的事——成家。

李轩被家里的长辈,特别是他父母,逼得特别的紧,说着什么轩儿你也不小了,快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了吧,早点有个归属也好啊……这类似的话,而且还是天天在耳边说,让李轩简直烦得不行。

 

“诶~轩哥,你又被姑父姑母念了吗?”李迅看着走进铺子的李轩说道。李迅是李轩的堂弟,在李家算旁系孩子,也在虚空做事,和李轩年龄也相近,小时开始两人关系就好。

“是啊,父亲母亲天天念叨,耳朵都要生茧了。”李轩走进铺子在桌子旁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也别这样啊,要不就听从姑父姑母的意思和哪家小姐成亲吧。”

“迅儿你是他俩派来的吧,你这算背叛啊。”李轩一脸死灰样。

“轩哥你得相信我!我对你是衷心十足的!”李迅立刻解释。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后面那群孩子。”摆手走进后面的屋子。

 

虚空铺子后面是一个宅子,里面平时住着在虚空学艺的人,说起来也是有趣,李轩不在虚空里住,因为上头祖宗在很久以前就把李家和虚空分开了——只是宅子分开了,李府和虚空就是两个邻居,中间就隔着一条小巷,并且都有侧门可以来往。

李轩走进学徒学习的房间时,就看见盖才捷一脸认真得对着一块办成品思考。李轩没敢打扰,小声得走进看。

“啊!师傅!”被人盯着看了好久,盖才捷才发现,连忙站起问好。

李轩挥挥手示意,然后问:“怎么?遇到瓶颈了?”

“嗯,这个地方总觉得不太对,换了几种方式都不行。”

“嗯?我看看啊。”李轩坐下拿起半成品摸着下巴思考。“这里”李轩指着一个未被雕刻的地方“你从这里开始,再雕刻过去。”

 “好的!”盖才捷回答道。“不过师傅你最近怎么这么气虚啊。”

“额……家里一些事啊,嘛,没事,休息会就好,小盖你继续联系啊,我去休息休息。”李轩说着走近他在虚空这留的一间单房。

 

其实李轩最近纠结的不仅是被逼着相亲见姑娘这事,还有一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李轩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旁边,没有打扰……好吧,其实算打扰了,就是每次他去相亲时,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麻烦事,比如平底摔啦,手滑掉落茶杯啦,都是一些小事,还有被马车撞上这种事啊,差点就见阎王了吧。 

李轩也不是没去城里著名的神算王杰希那看过,但是王杰希也只是摇着头用他那一大一小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时机未到。”李轩听不懂,所以也只好将就这么将就下去。

“呼——”李轩长出一口气,刚才在李府和父母吵了一架,他现在心里简直烦死,“干嘛必须要娶一位回家啊,一个人不是挺自在的吗。”李轩嘀咕着躺在房间里的床上,闭目养神。

“话说现在这个时节,那棵槐树往年不是应该开花了吗?”正当李轩准备转移点注意力时,他突然想起院子里那棵槐树。

李轩爬起来走到可以看到槐树的窗边,看着槐树那绿油油的树叶,不禁想起小时他在槐树下嬉戏的场景。

那时槐树开花,白色的花朵坠在绿色的枝叶间,整个院子充满了槐花的清香。母亲为了让自己在树下游戏时还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别叫人安了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在树下,平时父亲母亲也会到槐树下休息喝茶,看着自己玩耍。

不过当时的他是和谁玩来着?李迅?感觉不像,因为他对李迅的记忆挺清晰的,特别是他俩第一次见面时,而且当时两人都有十多来岁了,不应该记不住。那,到底是谁和自己在小时玩耍,不可能自己自娱自乐这么多年吧?!

李轩揉着因思考过度而疼痛的头,反身走回房间,准备睡一个下午来放松下自己。

 

 

2.

李轩被李迅叫醒时,已经接近傍晚,说是刚刚有人来传达说是李家来了位客人,要见李轩。

走出虚空铺子,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路边的屋檐上,洒在任然气虚的李大少爷身上。

李轩刚一脚踏进李府,就被管家带到了院子里,对,院子里,不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屋子。李轩正纳闷着了,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自家母亲的笑声和一个男子的说话声。男子不断和自己母亲说笑着,像是相识很多年似的。

走过最后一个转弯,自己母亲便看到了自己,马上说道:“轩儿,快过来。”男子听到后立马起身,“这是你小时的玩伴,方锐。”自家母亲介绍着。

“李轩,好久不见了。”方锐笑盈盈地,真诚的双眼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额……好久不见。”李轩有点想不起这个人,以前有和他在一起玩过?……等等,不会槐树下的玩伴是他吧?不大可能吧,我记得是一个挺安静的人啊,不会这么开朗吧,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改变了很多?!

正在李轩纠结时,方锐笑了笑,说道:“李轩,我们小时还在这里玩过啊,当时这棵槐树开花美得很,整个院子都是花香。”说话间方锐还比划着。

“是吗?哈哈哈哈……”李轩陪笑着,方锐说他小时候在这树下和他玩过,难道真是他?

“轩儿,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收拾收拾,一会来吃饭。”李母此时说道,倒是给了李轩一个台阶下来,立马遁了。

 

晚饭间也是李父李母在和方锐说笑,李轩在一旁不说话,埋头苦干,硬是吃下了一大盘肉,这就造成了他不得不饭后去散散步而不是回房。

李轩的散步路线多半是绕着院子走,当他走到槐树下时,突然想起今天的问题,这树今年咋不按时开花啊,疑惑的李轩用手抚摸着树干,不住嘀咕出来“怎么不开花啊?”。

“因为没有等到时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轩转身,看到方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黑暗中有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一股淡然和少许的怒意。

“什么意思?”李轩问。

“字面意思,就是还未到时机。”方锐答。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达时机呢?”李轩有点气,怎么和王杰希说的一样啊。

“你得自己去发现,好好想想过去,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方锐说完便立即转身离开了,留下李轩一个人在院子里。

什么鬼?自己说过什么?过去?我忘了什么?这是李轩在听到方锐说的话后的一系列想法。

方锐这一些话,硬是让李轩思考了好久,晚饭时吃多的部分,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李轩也就摸着脑袋,琢磨着方锐的话,回了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大少爷今晚便是这种情况,梦中他,就站在那棵槐树下,他抬头看着头顶上绿油油的树叶,突然一段孩子的欢笑声伴着跑动从他身后略过,他立马转身,却看见一个和他体系差不多的男子站在那,身形不似方锐,但看不清脸,李轩想走前看,但突然间,头顶的槐树突然开花,花瓣落下,如同一场大暴雨一般,阻断了李轩前进。

李轩醒来时,才不过是天刚亮时,他揉了揉混乱的大脑,打理好自己,就出门了,他可不想待在家里,与其在家被父母念叨,还不如出去散散心,而且家里现在还有一位方姓人士,昨晚发生那种事,他可不想在看到他让自己更头痛了。

李轩绕着家门口的街道绕了一大圈,最后又绕进了虚空。刚开门的李迅看到自家一脸颓废样黑眼圈如同熊猫一般的少爷,差点笑喷出来。

“轩哥你那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迅你闭嘴。”李轩现在特别想冲上去掐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轩哥你让我笑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迅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已经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李轩无法,发现虚空现在根本不能待,正要转身离开,便看到昨晚熟悉的面容。

“李轩少爷,这要是去哪啊?带方某一个如何?”方锐笑眯眯得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李轩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出去,只好带着方锐在虚空内参观,当他们走到陈列室时,方锐突然像发现什么宝物一般,疾步走到一个柜前,李轩好奇,便跟上去。

“李轩,这棵月下槐雕刻得不错啊。”方锐赞叹道。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这么觉得’?这不是你虚空的东西吗?”方锐一脸惊讶。

“实不相瞒,这虽是虚空之物,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这出自哪一位大家之手。”李轩苦笑。

“诶~?不知道,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吗?这里的一切不是应该都要经你手吗?”方锐迷惑得笑着看着李轩,看得李轩背脊发凉。

“咳……这是虚空自己的事,还请方少爷别多管闲事。”李轩正色道,不可能一直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方锐笑笑,转身离开。而李轩却总觉得方锐的最后那一笑,带着一些其他的感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3.

自从方锐来过虚空后,李轩也直接不回家了,干脆直接在虚空住下,仍李家的人怎么来催都不回家,丢下一句“我要在虚空好好教徒弟”,打发走了来喊人的仆人们。

也是自从那件事后,李轩也是每天都在盯着那月下槐看,像是要看出什么东西出来。李轩小心举起月下槐,发现地下并没有署名,这是一个无名作,但的确是一副好作品,李轩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

随后的日子还是如同以前那样过着,李轩照样不回家,方锐偶尔来虚空找李迅说说话,有时看到李轩就打个招呼,而李轩家里也并没有再来催过他,不过还是一直催他去相亲,同样一直没有断过的,就一直是李轩那倒霉事的发生,还有那槐树下那个男子的梦。

一次又一次的倒霉事,搞得李轩心神不安的,所以他又一次去找王杰希。王杰希看了看,淡定得说了一句“时机就快到了,李少爷注意别错失良机便可。”

李轩回味着王杰希的话,迷迷糊糊地回了虚空,刚踏进,便看见多日不见的方锐,方锐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进虚空存放雕刻品的房间,李轩疑惑,便跟了上去。

 

方锐的目的明确,一走进陈列室,便毫不停留得走到那月下槐前,对着李轩说了一句让李轩一直难忘的话

“李轩,吴羽策不能再等了。”

正当李轩好奇方锐口中的吴羽策是谁时,便看见方锐举起柜上的月下槐,一口气,向地上摔去,快到连李轩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一声巨响,月下槐在地上碎成两半,裂缝从满月那开始,一路向下,撕裂了槐树,然后从里面洒出一些花瓣,槐花花瓣。李轩正要骂人,当他直起身子后,便一阵眩晕,随之他还仿佛闻到那一股很久没闻到的槐花香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李轩脑中闪过一句话

“这月下槐是空心的啊。”

 

 

4.

槐树长得正好,槐花开了一树,花香四溢,随风飘荡在整个李府,让人心情愉悦又舒畅。

李家今天来了一个门客,说是李老爷子的旧友,带着他的孩子。李轩一大在听说后便跑到门口张望,就看见自己父亲和一位男子并肩走在前面,而后面跟着一个男孩。男孩子长相及其细致,像似女孩子,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微冰冷的寒意却是男子的气势,右眼眼下,还有着一枚泪痣。

李轩看呆了,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那男孩好像也是发现李轩的视线一般,转过头来,盯着李轩看。

“轩儿”李轩的母亲仿佛发现自己儿子的动作“那是父亲的门客的孩子,叫吴羽策。”

 

自从吴羽策来到李府后,李轩便天天跟着吴羽策,他不敢靠近,毕竟吴羽策那种微冷的感觉还是让年幼的李轩有点害怕,于是李轩便时时刻刻躲在离吴羽策有十步的距离看着,而吴羽策也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怎么乱跑,经常呆在槐树下看书。槐树在院子里,反倒给了李轩更好的偷窥条件。

就这么你跟着我,我不管你得跟了三四天,吴羽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他放下书,对着李轩的方向,说道“李少爷,你别总是跟着我可以吗?”

被点名的小李轩立马脸就红了,跑出遮挡物柱子,走到吴羽策面前,支支吾吾的说道:“嗯……对不起。”

吴羽策有点好笑“李少爷,我叫吴羽策,是您父亲门客的孩子。”

“我叫李轩!”

槐花树下,两位少年第一次正式交谈。

 

自此以后,李轩便不再偷偷跟着吴羽策,反而是正大光明地。整个李府上下都知道少爷和吴家那孩子关系好得很,这让李父也很高兴,于是便允许李轩和吴羽策同住一屋一起看书学习。

得到自家父亲的肯定后,李轩更加黏着吴羽策,吴羽策最开始有点嫌弃,不过渐渐地也习惯了李轩的黏人,毕竟因为自己的性格,以前并没有什么和他关系好的同龄孩子。而李轩也更进一步,恨不得挂在吴羽策身上。

李轩真是喜欢吴羽策喜欢得紧啊。

两个人的生活也就这样闹着,如同顺水的小舟。

 

直到槐树再一次如往年一般绽放花苞于府中,那些年龄差不多的少男的少女们也逐渐彼此吸引,彼此喜欢,如同这一树的槐花。

李轩是无意间撞见这花一般的事的,当时的他正在去后院找吴羽策,当他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时,他便偷偷摸摸得走近,然后就看到了一些他不该看的东西。

自家的两位仆人正抱在一起拥吻,从未见过如此画面的李轩,立马红了小脸,捂着脸跑开,然后一头埋在院子的水缸中。

吴羽策回到院子里时便看见李轩想鸵鸟一样埋在水中,他立马跑过去把他拉起来:“你干嘛呢!?”吴羽策有点急。

“额……没,没事……天有点热,有点热,呵呵”李轩打着哈哈,然后撇到了吴羽策的嘴唇,少年还没长开,嘴唇薄薄的,看上去软软的。

等等!不对!李轩又一下红了脸,埋进水中。

“诶!!!!你干嘛啊李轩!!!”

最后的结局是李轩因此受了寒,发着烧,躺在床上喝着难喝的苦药。而每次吴羽策照顾李轩时,李轩都会红着脸,吴羽策以为是发烧烧出来的,便让大夫加大药量。

 

打破这春末的粉色氛围的,是吴羽策父亲的病逝,吴羽策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好,这一次冬天眼看都快熬不过来了,最后还是李老爷子让重金大夫给吊住了,但到了春末,却因为一场变天,彻底地过去了。

当时李轩还没好全,披着衣服看着跪在父亲棺材前披麻戴孝的吴羽策,吴羽策本来就偏瘦,在一加上这一打击,看上去在白色衣服下更加瘦弱,让李轩心疼得不得了。

按照吴羽策父亲的遗拖,吴羽策得将父亲葬在老家,于是李老爷也就派了些人,和着吴羽策离开了。吴羽策走那天,李轩拉着他的手说道“你一定要回来”。

这是两个少年第一次在槐树下许下如此大的诺言。

那时的槐树,花期将过。

 

吴羽策一走便是半年,半年里,李轩天天观望门口,有什么好玩的,也都留下来给吴羽策。直到第一片雪花落下时,吴羽策回来了。

吴羽策倒是回来了,但是却像是换了个性子,人更加冷漠,并且也刻意得与李轩保持着距离,让李轩特别不舒服。

“阿策!你别疏远我啊!”

“李少爷”吴羽策自从回来后便一直用着尊称“我们最好还是这样保持着距离”吴羽策看着李轩,冷漠得加上一句“免得被人看见不好。”然后转身离开。

李轩有点伤心,盯着吴羽策的后背,久久地站在那。

 

李轩不开心,于是他便跑带街上去玩,买了串糖葫芦,慢慢地啃着,看着路边的人和事,有点迷茫。

“啊!”一声女人的叫声唤醒还在神游的李轩,他抬起头,便看见黑色的一团,然后便听到“快躲开啊!”

这是阿策的声音,这是李轩的第一想法。

为什么我飞起来了?这是李轩的第二想法。

为什么阿策也飞起来了?这是李轩的第三想法。

落地后的李轩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头黑牛从自己身前跑过,然后吴羽策在离他不远处,倒在血泊中。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的李轩立马就吓蒙了,他摇摇晃晃连滚带趴地到吴羽策身边,喊着他叫了许多年的名字。

“阿策!阿策!阿策!”

吴羽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一睁开眼,看到李轩完好无损得跪在自己身边,也不算完好无损,脸上被擦伤了。他吃力得举起手,想擦掉李轩掉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李轩一下握住吴羽策的手,不停得喊着“阿策阿策”。

“李轩”李轩停止呼喊“你怎么走路都不看路啊,越学越回去了吗?”吴羽策埋怨到。

“阿策我……”“李轩,我吴羽策,这么多年来,见过许多人,最喜欢的,就是你李轩了”吴羽策带着虚弱的笑看着李轩。

“所以,不要忘记我。”

“阿策,我也最喜欢你了。”李轩的的泪水落在吴羽策脸上,与他的泪融为一体。

 

城里出了件大事,李府的两个孩子被疯牛撞了,一个当时便过世了,另一个受了点伤。

这是整个城里都在传的事,而李府在事情发生后,立马杀了那头疯牛,并处理了了吴羽策的后事,但李轩当时却抱着吴羽策的棺材,说什么也不愿意把他送回吴家祖坟那边。李母看着自家儿子这几天下来急速瘦弱的身体,和略显空洞的眼神,立马哭晕在当场,李父也心疼,这两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一个离开,还是他旧友的孩子,让他也痛心,于是便同意将吴羽策葬在李家祖坟的旁边。

吴羽策下葬后,李轩便一头钻进自家房间,锁上门,仍李母李父如何劝说,都不开门,也不吃不喝,而他房间里的灯也从未灭过。直到两天后,李轩终于打开房门,看着自家哭得眼眶的红肿的母亲,晕倒在门前。

而在那两天从未打开的房门里的桌上,放着一件雕刻品,作品如同天工所造,描绘着院中最美的槐树,月下的槐树。

 

然后,

那年的少年,伴着枯萎的槐树,忘记了曾经的诺言。

将本心封于心中的槐树中,埋于其中的槐花花瓣里。

 

 

5.

还是那一轮满月,月光洒在黑暗中绿色的槐树下,洒在槐树下跪着的青年身上。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明明答应他不会忘记的!

李轩头着地,心中咆哮着。

当初他与他的一切,他都忘记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段孩子的笑声,李轩立马转头,却只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不像梦中那般看不清脸,也没有漫天的花瓣挡住去路。

“阿策”李轩唤着他。

“李轩,你现在才想起来。”吴羽策带点抱怨。

“对不起,阿策,我现在才……”“李轩”吴羽策打断他,如当年一般。“这是最后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了,我将灵魂附在这棵洋槐树上,看着你的一切。”吴羽策抬头看着树叶。

“直到前不久,我发现我已经快不行了,我必须得进入轮回,否则便魂飞魄散。”

“于是我便找到以前认识的方锐,让他帮我。”

“现在看来,他还不是很没用。”吴羽策笑笑。

“阿策”李轩站定,正色道:“阿策,我没有忘记,无论你进入轮回多久转世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的。”

“你不会又食言吧?”吴羽策问到“不过我就信你,谁让我喜欢你。”

“我不会食言的。以这洋槐为证。”

“嗯。”

“阿策,我爱你。”

“我也是,李轩。”

 

洋槐下的诺言,

洋槐花的见证。

 

 

6.

李府的洋槐树终于开花了,一夜之间绽放,花香四溢。

李轩送方锐到大门口,方锐正在思考要买点什么回去和林敬言分享,突然被问到:“阿策怎么找你帮忙的啊?”“啊!吴羽策啊!当然是写信啦~~通过鬼附身之类是的方法啊~”方锐边说边蹦跶着出了李府。

“再见了李少爷,帮我向迅哥儿说一声啊,下次再来看你们。”方锐蹦跶着走了,留下李轩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一年又一年洋槐花开,李家的虚空雕刻生意越做越好了,盖才捷的手艺越来越好,李迅还是老样子,到处嗅着八卦的气息。

家里一旦问道李轩有没有心仪的人,李轩便会一脸肯定的说“我在等他”,让家里也放弃了相亲一事。

 

李轩和李迅坐在虚空正门大堂里喝着茶,听着李迅打听来的八卦,什么城南的微草药堂和城西的蓝雨文苑打起架来了,什么城东的雷霆家出了个特别欢快的女孩,逼得她家当家的天天脑仁疼。李轩笑笑,一饮而尽杯中茶,挥挥手,走上街散步去。

李轩悠悠然地走在街上,向着街上认识的人们打着招呼,然后买了糖人玩着,然后偷瞄着自己后方不远处的小尾巴。

小尾巴跟了他一路,从虚空跟到这,已经有半个时辰了,甩都甩不掉,李轩笑笑,转个身,走进一个巷子。小尾巴怕跟丢,连忙跑过来,然后刚一拐角,便被埋伏的李轩逮住。

小尾巴挣扎着,李轩捏捏他的手臂示意别动,然后把糖人递给他,说道:“小家伙,你父母呢?怎么跟着我啊?”

小尾巴抬起头,右眼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更加明显,精致的面容快被乱七八糟的外表遮盖住,软软地说道:“母亲生下我便死了,父亲不要我了。”

“那你跟着我好不好?我叫李轩”

“好!我叫吴羽策。”

 

 

轮回一载,曾经的跟随交换了,曾经的守候也交换了。

不变的,仍是那一树的月下洋槐。

 

再一年,

洋槐花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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